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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梭:“憐憫心”是人類其他美德的基礎

2020-05-06 08:14 來源:中國蘑菇视频app藝術 閱讀

本文轉自:明清書話

編者按:所謂憐憫心,即孟子所謂恻隱之心,其實說的是亞裏士多德所謂的人作爲政治/社會/城邦動物的本性。反過來想,如果有些人看到別人在疫情中得病就拍手稱快,這算什麽呢?——翻譯教學與研究

盧梭

拿破侖曾說:沒有盧梭,就沒有法國大革命。可聲譽如此卓著的盧梭其實和拿破侖一樣,並不能算是地地道道的法國人。他一生當中,通常用以下的方式簽名“讓-雅克·盧梭,日內瓦公民”,盧梭祖上在1549年來到日內瓦,他自己又于1712年出生于此,所以,確切地說,他是個瑞士人了。

30歲那年,盧梭來到巴黎,此後,盧梭真正開始了他精彩紛呈的一生。當時的巴黎人才荟萃,盧梭結識了狄德羅等許多著名思想家、學者。他爲《百科全書》撰寫音樂方面的內容,自己還創作了七部歌劇;他在狄德羅的鼓勵下,以論文《科學和藝術的進步對改良風俗是否有益》參加第戎學院征文,獲得名次,在法國名聲大振。1753年,第戎學院再次征文,盧梭以《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礎》一文應征,雖未入選,但確立了他的名聲;他隱居巴黎近郊,1756年至1762年間,發表《社會契約論》、《愛彌兒》等作品;他捍衛自己的信仰,屢遭迫害,一會兒流亡瑞士,一會兒逃奔英國,和伏爾泰、休谟等人吵得不可開交;他和戴萊斯·雷瓦索同居生子,卻遲遲沒有結婚,甚至將小孩送到育幼院去。這麽能折騰又信仰堅定的盧梭,一生爭議不斷,1794年,在他去世十六年後,盧梭被以國家英雄的身份葬在巴黎先賢祠。

以下選篇來自《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礎》第一部分,本段討論了人類的“美德”“憐憫心”“自尊心”等關乎人類自我和社會關系的概念,盧梭認爲“憐憫心”是人類其他美德的基礎。

論“憐憫心”

盧梭

我認爲,給予人類這種唯一的自然美德不會招致任何非難,因爲就連那些最厭惡人類道德的誹謗者也不得不承認這種美德的存在。我這裏所說的自然道德就是:憐憫心。

對于像我們這樣軟弱並易于受到如此多苦難折磨的人而言,這確實是一種非常適合的秉性,而且也是人類最普遍、最有益的一種美德,因爲它先于思考而存在,而且是那麽地自然,就連獸類有時都會發出些許同情的信號。

且不提母親對孩子的慈愛,也不提她們在保護孩子時對自身安危的忽視,我們每天都能觀察到馬兒踏過活生生的軀體時所表現出來的抗拒情緒;沒有一個動物會無動于衷地走過同類的屍體;有的動物甚至還會爲它們死去的同伴舉行某種儀式的葬禮;而即將被屠殺的動物發出的淒慘的叫聲則向人們訴說著它正在經曆的恐怖遭遇。

我們非常欣然地看到,書寫《蜜蜂的寓言》一書的作者在不得不承認人類是一個富有同情心的、感性的存在之後,終于從他那冷峻、含蓄的筆調中走了出來,他所舉的例子,向我們呈現出了一個動人的場景。那是一個被囚禁的人類的形象,他眼睜睜地看著外面一頭凶狠的畜生從母親懷裏奪走正在哺乳的孩子,用它那致命的獠牙撕裂孩子的四肢,用它的爪子撕扯孩子仍在跳動著的心髒。有哪一個親眼目睹這般場面的人心裏不會産生可怕的騷動,即使這與他個人毫不相關?當眼見這一悲劇發生,卻對已然暈厥的母親和奄奄一息的孩子愛莫能助時,有哪一個人心裏不會産生極端的不安?

這便是先于一切思考而存在的純粹的大自然的感動;這便是尚未被最敗壞的道德摧毀的自然憐憫心的力量。在劇院中,我們每天都能看到那些同情劇中不幸者的遭遇,爲他們傷心落淚的人們。但是一旦這些人自己登上統治者地位,他們卻又會變本加厲地折磨自己的敵人。

正如那嗜血成性的蘇拉(Sylla),即使對不是由他自己造成的痛苦,也會感到非常傷感;又如菲爾王亞曆山大,他不敢去看任何悲劇的演出,只因爲害怕人們會看見他與昂多馬克(Andromaque)和普裏亞莫(Priam)一同歎息,但當他聽到每天因執行他的命令而被處死的那麽多人的哀號時,卻表現得無動于衷。

“自然既然給予人類眼淚,
那就表示,
它曾給予人類一顆最仁慈的心。”

曼德維爾(Mandeville)早已獨具慧眼地指出,即使人類擁有各樣的道德,但是如果大自然不給予他們憐憫心以作爲理性的支柱,那麽他們不過是一群魔鬼。但是,曼德維爾沒有看到,人們能夠具有的而被他所否認的一切社會美德正是從憐憫心這種品質中産生出來的。事實上,如果沒有給予弱者、有罪之人或者整個人類的憐憫,慷慨、寬容和人道指的又是什麽呢?

嚴格說來,就連仁慈和友善都是憐憫的産物,只不過這是針對某一特定之物的持久、固定的憐憫之情。這是因爲,希望某個人不受痛苦折磨,不就是希望他過得快樂嗎?如果憐憫心確實只是讓我們與受苦之人感同身受,那麽這一觀念除了能夠給予我之前所揭示的真理更多力量之外,還有什麽其他重要性嗎?這種感同身受的感覺在野蠻人那裏是隱秘而又強烈的,而在文明人那裏雖然發達,卻是羸弱的。

事實上,如果讓一個旁觀動物發自內心地將自己等同于另一個受苦的動物,那麽憐憫的力量將會更加強大。但是,顯而易見的是,處于自然狀態下的人類比處于理性狀態下的人類的這種等同感要深切得多。正是理性催生了“自尊心”,而思考則使它變得強大;也正是理性使人類回到自身,同時讓他們擺脫所有束縛與折磨。

而擺脫這一切的方式就是:哲學。

正是通過理性,“自尊心”可以悄悄地告訴受苦受難的人們:“你要死就死吧,反正我是安全的。”這樣一來,只有整個人類社會的危險才會打擾到哲學家的清夢,然後將他們從睡夢中拽入現實。

人們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屠殺自己的同類,而不用受到任何的懲罰;他們只需要用手捂住耳朵,然後簡單地自我辯護一番,以阻止大自然強迫他們與被害人感同身受。野蠻人卻並沒有這種“令人欽羨”的天賦:由于智慧和理性的缺乏,我們總是看見他們輕率地將自己托付給最初的“人道主義”情懷。當發生暴動或是街頭爭吵時,賤民會聚集起來,而謹慎的人則會敬而遠之:這個時候,將那些厮打在一起的人們分開,阻止那些所謂的正義之士互相殘殺的,卻恰恰是那些下等人和市井婦女。

因此,可以確定的是,憐憫心是一種自然的情感,它可以通過克制個體的“自愛”來促進整個物種的相互保存。正是在憐憫心的驅使下,我們毫不猶豫地去幫助那些我們所見到的受苦的人。

同時,在自然狀態下,正是這一憐憫心代替了所有的法律、風俗和道德,因爲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嘗試違背它溫柔的召喚:正是有了憐憫心,強壯的野蠻人只要能夠在別處覓得食物,就絕不會剝奪一個柔弱的小孩或者一個年邁的殘疾人本就脆弱的生命;理性正義的崇高准則是“像你希望別人如何對待你那樣去對待別人”,而憐憫心卻讓整個人類遵循另一個天生善良的准則:“在盡可能不損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追求自己的幸福。”這一准則可能不如前者那麽完備,但是卻更加實用。

總之,爲尋找任何一個人在作惡時,即使這個人對教育的格言一無所知,也會感到內疚的原因,我們與其求助于那些巧妙的推論,不如求助于這種自然情感。盡管人類可以附和蘇格拉底以及那些追隨他的智者,認爲可以通過理性來獲取道德,但是如果人類的自我保存僅僅依賴于人們的推論,那麽人類也許早就不複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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